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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肛肠科动态与进展
成都肛肠专科医院 杨向东
一、关于排便障碍性疾病的研究
广安门医院史兆岐认为,对于直肠肛管和盆底疾病所致的排便障碍,其中的直肠前突,盆底松驰,直肠内套叠,直肠粘膜内脱垂不应属于功能性疾病,而应属于器质性疾病,仅耻骨直肠肌肥厚排便时产生痉挛或该肌长期产生的肥厚属于功能性与器质性并存的疾病,进而指出“功能性出口梗阻性便秘”的概念并不准确。南京市中医院丁义江把排便障碍性疾病归属于肛肠动力性疾病的范畴,并认为大多数的肛肠动力性疾病病因复杂,有时相互重叠。所以必须在全面肛肠动力学检查的基础上作出综合判断,选择相应的治疗方法。这些肛肠动力学检查方法包括:钡灌肠、结肠运输试验、排粪造形、肛管直肠压力测定、盆底肌电图、直肠腔内B超、消化道激素测定以及病理组织学检查等。同时在诊断过程中还需注意整体观念,对检查结果的分析要有动态的观点,密切结合临床加以解释。潍坊医学院段全红等人采用免疫组织化学方法研究了33例结肠传输型便秘的病人和25例非便秘性结肠者的升结肠、横结肠、降结肠、乙状结肠的肌间神经丛内神经丝蛋白和S-100蛋白的表达。结果显示:慢传输型便秘者结肠肌间神经丛存在着全结肠性退行性病理改变,表现为神经丝蛋白的堆积聚集和神经间质的增生,且随着病程的延长而加重,这是造成结肠动力减弱的主要原因,提示手术切除结肠的范围应是全结肠或次全结肠。在治疗方法上,史兆岐介绍了其系列治疗方法。对直肠前突,他采用硬化注射法,即用消痔灵加等量0.5%利多卡因,在直肠镜下对直肠前壁病灶及其周围的粘膜下行数条柱状注射,一次注射量15~30ml药液。其前壁病灶是从肛门前皮肤进针,在直肠前壁与阴道后壁之间组织呈柱状注射,通过无菌性硬化作用产生纤维化,局部组织增厚加强对排便的抗力。对耻骨直肠肌肥厚,其一是阻断痉挛法,用0.5%利多卡因15~30ml加肾上腺素数滴,从肛门外缘后、左、右三处进针,经皮下→肛门外括约肌→耻骨直肠肌,分别注射5~10ml,一日2次,可阻断耻骨直肠肌的痉挛,对括约肌功能失常有治疗作用。另外,他还自制一种专用针状切开刀,并设计了一种自认简易的经直肠外手术切断法。该刀长10cm,针体直径0.15cm,前端尖形,一侧为刀刃长0.7cm,针末端为手柄。手术时,侧卧位,在肛门上下侧,距肛门2cm(相当于外括约肌皮下层外方)作一圆形直径1cm的皮肤切口,切除皮肤皮下组织,针状刀刺入,入内外括约肌间隙,另用食指在直肠内引导,证实针刀尖位于耻骨直肠肌平面的直肠外侧(不能刺破直肠),刀刃侧位于耻骨直肠肌内侧,向外切开该肌<1cm宽,<0.5cm厚(成人耻骨直肠肌平均值宽1.2cm,厚0.7cm),取出针刀后,放入胶条引流,每日更换引流条并用双氧水→盐水冲洗创口,使组织修复愈合。对直肠全层内套叠,他认为这即是完全性直肠脱垂的前期,治疗的关键是固定乙状结肠与直肠交界处,其次是固定直肠。方法即是用消痔灵加等量0.5%利多卡因分别在两侧骨盆直肠间隙注射15~20ml,然后再行直肠粘膜下层多点注射30~40ml。他治疗此病200余例,效果很好。对直肠内脱垂性便秘,他亦用消痔灵行粘膜下硬化注射。长春双阳区计生站周兴双等人采用经阴道闭式修补术治疗直肠前突20例,随访1年左右,症状完全消失16例,症状减轻4例。方法是:用00肠线由阴道内沿薄弱区至右侧边缘,依次穿过直肠纵肌、边缘肌组织及阴道粘膜引出肠线,再由右侧向左侧穿出肠线作褥式结扎。针距0.3~0.5cm,据薄弱区大小决定缝合针数,完全关闭薄弱区。术毕用凡士林纱布填压创面以减少出血,次日取出。内蒙古巴林左旗职工医院于跃何等人将10cm以上的直肠脱垂诊断为高位直肠内脱垂,并在乙状结肠镜下用长敷料钳夹住头皮针上部在直视下行3:2的消痔灵多点粘膜柱状注射,每点注药1ml,间距1cm。术后24小时后又用中西药保留灌肠,西药用氟哌酸针0.1,654-2 10mg,氟美栓5mg,于清晨6时保留灌肠一次,中药用加味通腹汤:厚朴、滑石、黄柏、白芍、大贝、山楂、甘草等煎成40ml于晚6时灌肠一次,6~9日为一疗程。结果,60例一个疗程痊愈48例,2个疗程治愈8例,4例有缓解。灌肠的目的是针对因长期内脱和腹压增加导致的粘膜溃疡、充血及增生性炎症的术后修复。上海天山中医院俞宝兴等人还自创开敞造瘘的方法治疗直肠前突。方法是:先用1:1消痔灵行直肠粘膜下点状、多层注射,再行3、6、9点位肠壁外硬化注射,又从会阴体中点皮肤进针,行前突囊袋顶部及颈部注射,注意勿刺穿肠壁或阴道壁,最后在会阴中心腱皮肤中点即肛缘至阴道后壁联合连线中点横切一小口,用小弯止血钳斜向肛门前正中齿线上0.5cm以下处,作钝性分离并造瘘。在张开的血管钳中间切敞开创面,然后用中弯钳分夹敞开造瘘创面的两侧,包括痔核、下移的RC外侧顶部粘膜,并做“8”字结扎,剪除多余组织,务使造瘘创口斜行、通畅、平整,不留粘膜坎以及活动性出血点,他们认为用此方法可切开部份外括约肌皮下部、浅部、内括约肌、肛管齿线部及会阴浅横纹肌极小部分,从而使RC囊袋颈部外侧得到开敞畅通,囊袋变浅甚至消失,基本解除了RC疝囊,从而解除出口梗阻。他观察78例,综合有效率达91%,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远期效果越来越好,综合有效率由术后1.5年的93.6%到2.5%年后的96.2%。对结肠型便秘的患者,国外主张行全结肠切除回肠直肠吻合术。丁义江认为,从临床观察看,左半结肠运输迟缓者占大多数,全结肠乏力者少见。以往对这类病人行半结肠切除术后效果往往不佳,而全结肠切除术后并发症又太多,日后营养状况亦较差。所以他主张行结肠次全切除术。该术对全结肠乏力者同样适用。杨向东认为:从横结肠近肝曲处切除远端全部结肠,然后游离结肠肝曲使在腹膜返折以下与直肠吻合较合适。为了减少手术切除的盲目性,上海浦东医院外科通过结肠压力学测定等方法,探索结肠的选择性切除术,但难度之大可以想象。可以预料,在未来的数年中,国内肛肠界很可能在此领域再引发一个研究热潮。 二、关于痔的研究 虽然痔的发生机制至今仍然未能明了,但国内肛肠病专家于此领域的不懈探索,无疑具有非常积极的意义。二军医大学张东铭坚持认为:痔是人体普遍存在的一个正常解剖结构,因此在概念上也应对之作出界定。对出现临床症状的痔应称“痔病”或其它什么的以示区别。杨向东认为:“疮”是传统医学中对一些外科疾病的概称,所以,从习惯和思维方式上看,对解剖结构的“痔”可称“痔核”,当出现临床症状时,则称为“痔疮”,既是“疮”,则需要施与适当的医疗手段。张教授还认为,从解剖学研究看,到直肠下段后,已无动脉血管存在,“痔”是由粘膜、粘膜肌及粘膜下组织松驰、拉长,堆积而形成。所以,所谓的“痔”上动脉的概念也是不应该存在的。
南京军区医院丁义山等人再次强调了他们的“痔静脉泵”学说。他们通过微血管树脂铸型扫描电镜技术,对肛管壁内微血管进行了三维空间观察,发现在正常人确实存在“母痔区”,即肛门直肠粘膜下静脉丛有区域性差别,并纵向分为相间的三个密集区和三个稀疏区。密集区内静脉不仅排列紧密而且粗大,吻合枝较多,大致在通常的截石位3、7、11点为中心的区域内,这二者在直肠壁的结构,特别是粘膜下静脉丛有着明显差别。“母痔区”静脉丛有着生理性扩张,呈 型,其进出口口径约40~60μm,中间膨隆口径约100~300μm,粗者可达500μm,这些粗大静脉中血液要回流到直径是它的1/2.5~1/12.1的微静脉中去,这与人体静脉回流规律(小静脉→中静脉→大静脉)显著不同。这种血管回流单位,形成泵样结构,拟称“痔静脉泵”。该“泵”不同于心脏泵,其每天收缩泵血功能,需靠动静脉脉压差及“泵”外周围组织运动,弹性挤压“泵”体而挤逼“泵”内血液排出,这种外力拟称“泵驱动力”。众多的“泵”组成粘膜下肥厚的血管衬垫,并主要通过Treitz肌等结缔组织纤维将衬垫及其粘膜支持、固定在内括约肌上,起着缓冲垫及维持肛门密闭,自制的重要作用。 从微循环观点出发,当众多致病因素引起“泵”驱动力下降(逼排出血量减少),“泵”体内血流缓慢,瘀滞扩张,灌流不良,“泵”排出血静脉压(阻力)增高,均会导致泵系统出现“低排高阻性瘀血”(微循环障碍),继而“泵”体代偿性扩张并进一步瘀血,“泵”功能逐步下降。若情况得不到改善,“泵”内血流更趋缓慢,粘滞度增加,“泵”营养不良,缺氧、酸血症等易致厌氧、有氧菌感染。“泵”内血栓、“泵”壁炎症、糜烂、破损出血,亦会波及“泵”周围肌肉、血管等组织及衬垫的支持固定系统,使之变性、松驰,弹性下降,脆化甚至分离断裂,使衬垫组织间隙疏松,结构松驰,纤维化增生,体积增大使肛管内应力失衡,在排便努挣,干硬粪便下行挤压、牵拉,衬垫开始点状脱离肌层,继而大面积下移,出现内痔出血、隆起、脱出等症状。这是一个较长时间由功能到形态,量变到质变的渐进转变过程。 而广安门医院史兆岐教授认为:归根结底,痔的本质是局部动脉供血过剩而静脉回流不及以致瘀滞,加上结缔组织松驰,衬垫下移而成。从临床观察及手术后的远期效果看,杨向东赞同这种观点,至少约占临床1/3还多的脱垂性、易复发的重症痔疮是符合这个理论的。在治疗上,史兆岐认为:消痔灵及其四步注射法正是针对上述机理而设计的,故是最佳的治疗选择,15年来,这种方法在全国得到推广普及,在国外也有良好声誉。而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这样那样的并发症或后遗症,他认为主要是因为使用者操作不当,消毒不严或药物污染等外在因素引起。其一是适应症选择不当。如急性发炎嵌顿性内痔,炎性或血栓性外痔,皮赘外痔均不适宜。二是操作方法错误。如①钳夹内痔或提出肛门外注射。②不作第一步注射或用药量过大。③不了解第二步和第三步注射部位而将药液注射到内痔的表浅部(粘膜固有层)。④将药液注射到齿线以下肛管痔疮部位。⑤不管病理分型,每个痔核注药量相同。⑥不按四步法注射仅作主痔核的粘膜下层注射。⑦不是先进针后推药,边退针边推药,而是进针推药。⑧所用肛门镜不对(用分叶状或园筒镜)。⑨推药针头不符(需用5号针头)。⑩仅注射主痔不注射副痔核。第三,常见错误后果有:①针入前列腺而引起前列腺炎。②注药量过大,引起直肠中段狭窄。③因操作时痔核显露不清,副痔核未注药或痔核注药量不足而致痔核残留。④因2、3步均注入粘膜固有层而引起内痔表浅性坏死。⑤药液误注到齿线以下而致肛缘水肿。⑥局部注药过多,过于集中而产生硬结,这需要注射后作局部按压,使药液均匀分散则无硬节形成。但即使形成,3~5个月后亦可自行吸收消失。史兆岐提出,对于消痔灵和四步注射法还有两个方面的问题有待深化研究。一是2周后再重复注射一次或提高消痔灵浓度(1.5:1),重点观察治疗后反应和3年后疗效。二是通过DOPPLER直肠上动脉检测器和血流图,观察注药后1~3个月血流图变化规律以及闭塞直肠上动脉后有无再生侧枝循环。第二军医大学喻德洪教授认为,痔无症状不需治疗。内痔的治疗宜重在减轻消除主要症状,而非根治术。解除痔的症状较痔的大小变化更有意义,并可做为治疗效果的标准。而内痔的各种非手术疗法目的都是在促进痔周围组织纤维化,将脱垂的肛管粘膜固定在直肠壁肌层,以固定松驰的肛垫,从而达到防止脱垂的目的。当保守疗法失败或Ⅲ、Ⅳ期内痔周围支撑的纤维组织被广泛破坏后可考虑手术治疗。而二军医大学张东铭教授更是参照日本、美国、英国、德国等制定了痔疮的四大治疗原则。即①不治疗无症状的痔。②治疗宜重在减轻或消除其主要症状。③以保守治疗为主,只有当保守治疗无效时才考虑手术治疗。④根据痔的不同情况选择不同的治疗方法。他认为,临床医生必须首先明确是不是痔,不能因便血和脱出就轻率断定为痔。其二要明确什么是痔,痔决不是严重的潜在性疾病,也不会发展为其它更严重的病变,如癌症。但据文献及杨向东临床所见,确有痔疮恶变者,故又不必拘泥。最后,他认为治疗的指征不应是痔体的大小,痔体虽然“很大”,但无症状,则不一定非治不可。反之,痔体虽小,但有严重合并症,如出血、脱出、血栓、嵌顿等危险时,又非治不可。他愤怒地声讨一些不学无术之辈混迹肛肠界,在经济利益趋使下,片面扩大痔的“打击面”,有的方法还相当原始甚至残酷,他们采用中世纪和古希腊时代用的热铁烧烙法;有的不问青红皂白,来者不拒,只要跨进肛肠科的门则一律“杀”之。对注射法,他认为其原理决不是血管栓塞,而是注射液造成局部无菌性炎症,进而导致粘膜下组织纤维化,将脱垂的肛垫粘附于肌面而生效。既然是纤维化而不是血栓形成,那么有关注射的所谓“正确位置”,如“粘膜肌层”、“粘膜固有层”、“痔的动脉区”、“洞状静脉区”以及“三步”、“四步”注射法是完全无意义的。但杨向东认为:四步注射法是有其临床基础的,完全否定未必尽妥。在所有非手术疗法中,我认为这种方法简单,止血止脱立竿见影,远期效果维持得更久。当然,四步或可简略为三步,“粘膜固有层”一步的必要性则值得探讨。对于痔疮的预防,张教授强调要改变饮食结构,多食粗粮,以加快粪便在肠道的通过时间。从国外资料看,痔的发病率虽无种族差异,但有城区差别,发达区与落后地区的差别很大,如英国医生Burkitt报道,非洲原始部落的人群中,患痔者惊人的稀少,而城市居民相对很高,富裕的尼日利亚城市黑人,因为食物欧化,痔的发病率就远远高于不甚发达的非洲国家居民。杨向东认为,这个数据未必客观可靠,因为就医与否与痔疮本身对生命的威胁和生活水平的需要有很大的关系,温饱尚且不能满足的人群是不可能求治痔疮的。其二,当有便意时要立即排便,不可久忍,更不能努挣。过去,法国学者Moutier认为,便意发生后若未能及时排便,便意便可消失,直肠内粪便则可借逆蠕动返回乙状结肠。但张教授赞同苏联学者阿米涅夫的观点,即粪便返回现象并不存在,直肠内部仍积大便,并逐渐干硬,如不及时排便即可因硬便集结而导致便秘,若因便秘而努挣就会加剧痔的发生。而临床确如此说。与张、喻教授的观点相反,丁义山教授据其“静脉泵”学说认为,早期无症状内痔,其泵功能已明显下降或出现早期轻微形态学及质的变化,虽无出血、脱出等症状,医者即应防患于未然。如此则可以将早期无症状内痔“功能到形态,量变到质变”的非良性渐变遏止并转向提高“静脉泵”的功能,改善微循环的良性方面。
成都肛肠专科医院(原黄济川痔瘘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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